波蘭漢學家卜彌格:中西文化交流的使者(高清組圖)
本文關鍵詞:來華傳教士與西方漢學的興起,由筆耕文化傳播整理發(fā)布。
卜彌格肖像
原標題:波蘭漢學家卜彌格:中西文化交流的使者
國際在線消息(記者 楊晨):2014年6月,初夏的廣州,在造型現(xiàn)代的廣州市圖書館地下一層展覽大廳里,正在進行《“中歐交流使者”卜彌格的文化遺產(chǎn)展覽》。偌大的展廳里進出著寥寥幾位參觀者,在展覽介紹上這樣寫道:“被譽為波蘭馬可·波羅的卜彌格先生的生平與著述,主要展示可追溯至17世紀的波蘭和中國兩國之間的早期直接交流、卜彌格的活動與作品!薄
400年前的這位身兼波蘭傳教士與漢學家雙重身份的卜彌格(波蘭語名米哈烏·博伊姆),在今天名氣雖然遠遠沒有早期的意大利人馬可·波羅大,但其實他的成就一點也不輸于同時代的外國漢學家。他是第一個將中國古代的科學和文化成果系統(tǒng)地介紹給西方的歐洲人,但由于種種原因他的作品一直沒能得到后人的真正認識。
這次的卜彌格展覽由波蘭駐廣州領事館主辦,波蘭駐廣州總領事謝賓表示,2014年是中國和波蘭建交65周年,在這樣一個特殊的年份舉辦卜彌格的展覽,對兩國關系有著更加重要的意義。他對記者說:“波蘭是世界上最早承認新中國的國家之一,波蘭駐廣州領事館成立于1955年,也是在中國最早成立的外國領館之一。希望這次展覽能夠激發(fā)中國觀眾對波蘭和中國之間相互交流歷史的興趣,更好地促進我們對兩國文化和傳統(tǒng)的共同理解,并能更好地發(fā)展我們目前的合作關系!
當天展出了卜彌格關于中國和波蘭在17世紀直接交流活動的59副作品,而作者正是88歲高齡的波蘭著名漢學家愛德華·卡伊丹斯基,他是卜彌格歷史和著作的研究者。
卡伊丹斯基老人于1925年出生在哈爾濱一位波蘭鐵路工程師的家庭,兒時接受哈爾濱波蘭僑民的波蘭教育,1951年大學畢業(yè)后回到波蘭。20世紀60-80年代先后在波蘭駐華使館和廣州領事館工作。20世紀70年代,卡伊丹斯基開始潛心研究卜彌格的歷史,先后出版了《明王朝的最后使臣—卜彌格》和《中國的使臣—卜彌格》等7、8部關于卜彌格的研究著作,幾年前開始翻譯《卜彌格文集》一書。
“我從事卜彌格的研究已經(jīng)超過40年了,我第一次接觸卜彌格是在哈爾濱上波蘭小學的時候,我的老師教給了我們關于卜彌格的歷史,當時我就對他和中國皇帝之間的故事非常感興趣。但是當時的我并不知道,卜彌格的作品大都是用拉丁文寫作,而且他的著作大多也沒有出版,有的甚至還被署上了別人的名字。”卡伊丹斯基老人對記者說。
2012年卜彌格誕辰四百周年之際,在中國翻譯出版了77萬字的《卜彌格文集》,這部著作是先由卡伊丹斯基將他收集到的所有卜彌格著作從拉丁文原著翻成波蘭文,再由中國社科院研究員、著名波蘭語翻譯家張振輝教授轉譯成中文。此外,還有中國海外漢學研究專家、北京外國語大學海外漢學研究中心主任張西平教授從英文直接轉譯過來的關于卜彌格研究大秦景教碑的內(nèi)容。這是目前在全世界能夠收集到的所有卜彌格著作的匯總,而且是在中國和全世界的首次出版。
張西平認為卡伊丹斯基在卜彌格研究領域的貢獻功不可沒,“卡伊丹斯基工作的貢獻在什么地方啊,卜彌格那個時期的歐洲是沒有知識產(chǎn)權的時代,哪些是他的作品情況不明,他想方設法找到了卜彌格的手稿,根據(jù)拉丁文做了核對,這是中國學者在語言上達不到的!
“當我大概在30多年前,第一次想寫關于卜彌格的文章時,我就聯(lián)系法國耶穌會請他們給我提供卜彌格關于記載中國的著作手稿,他們隨即邀請我去法國查閱卜彌格的文獻,從那時起我就開始了研究卜彌格的興趣。然后我才發(fā)現(xiàn),他的著作散落在很多歐洲國家不同的博物館和圖書館,柏林、巴黎,里斯本,羅馬還有倫敦,這些地方我都逐一去尋訪!笨ㄒ恋に够鶎τ浾弑硎尽
對于《卜彌格文集》在中國的首次翻譯出版,卡伊丹斯基笑著對記者說,“現(xiàn)在中國可能比在波蘭知道卜彌格的人更多了!倍鴱埼髌揭沧院赖膶τ浾弑硎荆百囈则湴恋氖,這本書目前沒有英文版,沒有波蘭文版,只有中文版。而這本書的出版也是中國學術界與波蘭漢學家緊密合作的成果!
“卡伊丹斯基先生是我的老朋友了,同時他也是中國人民的老朋友。他雖擁有波蘭國籍,卻是在中國出生和長大的。他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用于對中國的研究上!睆堈褫x說。
來自北外海外漢學研究中心的張西平教授,代表了目前國內(nèi)研究卜彌格的最高水平。談到為什么研究卜彌格,他對記者解釋道:
“卜彌格有兩個方面的特別重要的地位和價值,這是我十幾年來研究他的原因。第一,他和中國的歷史密切相關。他是我們研究南明王朝的主要三個傳教士之一。1932年中國著名學者張元濟先生第一次從梵蒂岡復印了卜彌格帶回的中國南明王朝皇太后致教廷的文書。自那之后,中國學術界對他的研究就很關心。第二個重要原因是他對歐洲史的重要性。他是傳教士漢學和專業(yè)漢學的連接點。法國專業(yè)漢學家雷默沙,就是讀卜彌格的書,學會了中文。從卜彌格到雷慕沙,歐洲早期漢學完成了它從傳教士漢學到專業(yè)漢學的轉變,F(xiàn)在我們出了《卜彌格文集》就都搞清楚了!
“西方漢學的發(fā)展經(jīng)歷了三個階段,即“游記漢學”、“傳教士漢學”和“專業(yè)漢學”!皞鹘淌繚h學”是“專業(yè)漢學”的奠基階段。16世紀大航海時代開始,東西交通更加便利,促使更多西方傳教士踏上中國的土地。其中耶穌會士的傳教活動最為成功,因為他們奉行一種有效的傳教策略——適應政策,即適應當?shù)匚幕。這種策略要求耶穌會士在中國傳教期間,學習中文,熟悉中國文化,并且努力使基督教文化與中國文化相融合。在“適應政策”的指導下,耶穌會士寫出大量介紹中國的著述,內(nèi)容涉及中國的政治、經(jīng)濟、風俗、文化、地理和歷史等各個方面!笔锥紟煼洞髮W的王云靖在她的碩士論文《來華傳教士與西方漢學的興起》中這樣寫道。
在張西平看來,正是卜彌格的這部漢學著作激發(fā)了之后的法國漢學家雷慕沙對中醫(yī)研究的熱情,他的博士論文《論中國人的舌苔診病》就是直接參考了卜彌格的中醫(yī)著作《舌診》。雷慕沙的這些中醫(yī)研究直接導致他被選為法蘭西學院的第一位教授,并在1814年12月11日在法國法蘭西學院主持了第一個被稱為西方漢學起點的漢學講座,漢學研究才具有了一種完全不同的面貌。這對于整個歐洲漢學界,都具有決定性的意義。
“他研究中國,我覺得這個東西太重要了,中波文化交流有這么一個人可真了不得,好像意大利有個馬可波羅。”《卜彌格文集》的中文譯者,今年80高齡的張振輝激動地對我說。張振輝教授從1993年開始翻譯第一本關于卜彌格的著作,通過多年的翻譯研究,他對卜彌格有兩點佩服,第一個就是卜彌格悲壯的歷史,為中國獻出生命。
“他對中國特別熱愛,忠心耿耿。用他的生命在完成(中國皇帝交給他的)使命,(在中國和歐洲之間)走了三趟,有的路程還很危險。”
在卜彌格的有生之年,他先后兩次往來中國與歐洲之間,穿越十幾個國家。如今,利用先進的科技手段,中國和歐洲之間的溝通聯(lián)系非常便利。口袋里揣上幾千塊錢,就能在12小時內(nèi)飛到歐洲去?墒窃1643年這些都是不可能的,卜彌格乘船去一趟中國就要好幾個月的時間,而且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在航行中生存下來,所以這需要極大的勇氣和毅力。
1643年,卜彌格第一次坐船從里斯本前往東方,一年后他先是到了澳門,學習了漢語。1647年他到海南島,1649年到達肇慶,進入永歷朝。隨后他被南明皇帝派往出使歐洲,1651年卜彌格從澳門登船返回歐洲。回到歐洲后,羅馬教廷拒絕對南明的支援,只是要他回到中國去。就這樣,卜彌格1656年3月帶著失望踏上了返回東方的旅程,原先和他同行的八個旅伴已經(jīng)有四個死于途中。1658年他到達了廣西邊境,但是由于清兵的設卡,他過不去。長期的勞累使他這時候患了重病,于1659年8月22日死在廣西邊境線上,終年四十七歲。
卜彌格在他極其困難的情況下,也沒有忘記他所熱愛的中國,在一封信中他十分懇切地說:“我要回到中國的戰(zhàn)場上去,即使付出名譽和健康的代價也在所不惜!弊詈,他付出了更高的代價---生命。
“他研究的東西可比馬可波羅要廣泛,深入的多!”張振輝對卜彌格佩服的另一點就是卜彌格的科學成就!霸谖宜私獾乃形鞣焦糯鷤鹘淌坷铮谘芯恐袊拿魃,沒有一個比得上他。其他都是把西方的東西傳過來,叫西學東漸。但他是東學西傳。卜彌格和利瑪竇等西方傳教士不一樣的是,那些傳教士是把西方的東西告訴我們,而他是把中國的東西告訴歐洲。尤其是中醫(yī)寫的特別多,對后來外國人對中醫(yī)的重視起了很大的作用!
卜彌格出生在一個醫(yī)生世家,他的父親曾擔任過波蘭國王的御醫(yī),他本人也讀過不少西方醫(yī)學的重要著作。因此,卜彌格來中國后對中國醫(yī)學非常感興趣,,他還有個很好的助手,陳安德,雖然材料不明,但是各種資料證明他是有中醫(yī)背景的人?梢哉f卜彌格對中學西傳的最大貢獻就是對中醫(yī)和中藥的研究。他是歐洲第一位對中國醫(yī)學作深入研究的人,但是這個榮譽到很晚的時候才被歐洲學術界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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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關鍵詞:來華傳教士與西方漢學的興起,由筆耕文化傳播整理發(fā)布。
本文編號:1740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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